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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实在在的傅洋(五)

2017-12-01

【付洋文编第60期】


 

做工年代

 

1976年新年伊始,傅洋告别了民办教师生涯,通过招工,进入陕西省商洛地区氮肥厂,成为了一名每月拿18元工资的学徒工。尽管工作生活很累很苦,工资也不高,但这毕竟是傅洋在相隔了10年之后,又重新与父母生活在一起,也是傅洋与父亲接触和交流最多的日子。受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,傅洋学会用平常的心去面对生活,面对生活中发生的各种事情;学会了宽容、忍耐,不计得失;学会了坚强、乐观,保持良好的心态;学会了过平凡的生活,与群众打成一片,平等相处。在与工农群众的交往中,傅洋学会了各种生存技能,也洗涤了心灵,陶冶了情操,他与人民群众贴得更紧了,体会更深了。这些都为他日后从事立法和律师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
 

名师出高徒

 

刚刚从熊耳山煤矿下井锻炼的学徒工傅洋一回到工厂,就被分到机修车间做管铆工。当时的机修活儿又累又脏,还没有保健票(相当5毛钱或一份回锅肉),很多的徒工都不愿去。傅洋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,跟着一个姓侯的师傅学习。

管工活儿,图纸上只标明了管线的大致走向,而在一些复杂地段,管线如何布置,要自己动脑筋去设计,要符合图纸要求、要尽量减少保流体阻力,还要有点美感。干铆工活儿,则有点像裁缝,把钢板像布一样裁成曲线复杂的一片片(不过不是用剪刀而是用乙炔割枪),再抡大锤把它们敲成需要的形状,由焊工焊起来。总之,活儿虽不轻,却很有创造性,做得好会有成就感。干着干着,傅洋慢慢地喜欢上了这个工作,并开始为自己作管铆工而庆幸,更为自己跟着全厂技术最好的侯师傅学徒而自豪。

傅洋清楚地记得侯师傅第一次带他去干铆工的有趣的故事。当时工厂的锅炉房,要做两个1米来长的水槽。傅洋正在师傅的指点下看图纸,这时车间主任来了,问 “这活儿好不好干?”侯师傅说:“难太太!”(陕南话“难得很”的意思)主任又问:“得干多长时间?”师傅答:“怎么也得3天。”“好好干!能提前半天也好!”主任鼓励着,离去了。

“这么难啊!”傅洋当时很惊疑、感叹。师傅扔给他一支烟说:“抽着,两钟头就能干完。”“那你跟书记说得3天?”“他是小炉匠出身,不会看图纸。”师傅一边说,一边得意地眨眨眼睛。

不急着干活,躺在锅炉房的灰堆旁,想着能这么轻易地涮领导,傅洋佩服极了。

在侯师傅的尽心尽力的指教下,傅洋的管铆工技术日益熟练。但在铆工活儿中,技术含量最高的还是做样板。尤其是做异形金属构件,要先将构件(例如圆锥状管子)按图纸要求的尺寸,平面展开,在钢板上切割下来。这一般是要先在油毛毡上运用几何知识,画出展开图,剪下来,再拓在钢板上画出切割线。剪下来的油毛毡图,就是样板。这技术,其实就是几何制图。

同班组里还有一位师傅,挺有意思。有一次,他对同班组里几个穿着袜子上班的人说:“上班穿什么袜子?穿袜子,电气焊掉渣一烧一个洞,补不上。不穿袜子烧的是肉皮,烧坏还能长上。”众人大笑。可自那以后,傅洋上班也常不穿袜子。傅洋的理论比他还先进:穿袜子既烧肉皮又烧袜子,不穿袜子只烧肉皮不烧袜子。

还有一次大家一起围着火炉闲侃时,那位师傅说:“我以前的师傅对我真好,在我离开他的时候,他把各式各样常用的板样都做出来送我一套。”师傅教不会你,让你依葫芦画瓢,大家听了都想笑,但谁都没有笑,不知道这师徒俩谁更笨。也许是“名师出高徒”吧。


(未完待续)